MACBA 巴塞隆納當代美術館
一片白色的曲面立面,退讓出一整座廣場,落在巴塞隆納最密集破舊的舊城區中央。
建築師想給城市一座美術館,城市卻把廣場變成了全世界最著名的滑板聖地之一。
這是白色語彙第一次真正被市民「挪用」,用一種邁爾自己都沒設計進去的方式,活了起來。

建築讓出了一整片空地
滑板文化自己找上門
| 操作層級 | 美術館/白色語彙第一次落在地中海舊城密集涵構中,並第一次被市民以設計者未曾預期的方式挪用 |
| 業主與計畫 | 業主 巴塞隆納市政府, 委託興建當代藝術收藏與展覽機構,基地位於當時相對破舊、 被視為都市更新對象的拉巴爾區(Raval) |
| 核心手法 | 量體退讓至基地一側,讓出一整片開放廣場面向舊城街廓, 白色曲面立面與坡道系統成為廣場活動的視覺背景 |
| 結構系統 | 採用鋼構框架搭配白色琺瑯鋼板帷幕, 延續系列語彙但立面曲率更為大膽 |
| 動線設計 | 以坡道環繞立面盤旋而上, 延續高等美術館的敘事型動線邏輯,並讓坡道從建築內部延伸至廣場立面 |
| 都市角色 | 建築被視為推動拉巴爾區都市更新的文化觸媒之一, 試圖用一座當代美術館帶動周邊街區的復甦 |
| 爭議與代價 | 純白幾何量體與舊城密集的傳統街廓形成強烈對比, 部分評論批評其造型如「降落舊城的太空船」,過於突兀; 美術館周邊廣場成為全球知名的滑板聖地, 這種自發性挪用既豐富了廣場的公共生命,也帶來管理與維護上的持續爭議; 美術館帶動的都市更新,同時伴隨房價上升與部分原住居民遷離的縉紳化現象——必須誠實寫出 |
建築計畫的意義:計畫是尋找課題,設計是解決問題。MACBA 之所以是所有 「舊城更新型文化建築 · 開放廣場觸媒設計 · 公共空間意外挪用」考題的母題, 在於它示範了一座建築的公共性,最終不完全由設計者決定, 而是由使用者的真實行為共同完成——這是本系列第一次正面處理 「設計意圖」與「使用者實際挪用」之間的落差。
巴塞隆納市政府需要的是一座能收藏當代藝術、 同時帶動舊城區更新的美術館,基地位於當時相對破舊、 密集擁擠的拉巴爾區。邁爾的判斷是:不讓建築量體填滿整個基地, 而是把量體退讓至一側,讓出一整片開放廣場—— 這片廣場原本設計的用意,是作為市民聚會與美術館活動延伸的場所, 但廣場平滑的大理石鋪面與坡道系統,最終被全球滑板玩家 發現並挪用,成為建築師始料未及的公共生命。
特別提醒:這個案子最容易被寫成「廣場很開放、很受歡迎」。 真正拿分的寫法要說明「受歡迎」背後其實是兩種不同的公共性同時發生: 一種是建築師設計意圖中的公共性(市民聚會、藝術延伸活動), 另一種是使用者自發挪用出來的公共性(滑板文化), 兩者未必完全一致,甚至可能互相干擾。 同時要誠實面對代價:純白量體與舊城密集涵構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, 遭部分評論批評過於突兀;美術館帶動的都市更新, 伴隨著房價上升與部分原住居民遷離的縉紳化現象。 廣場的活力,是用文化涵構的斷裂與居住正義的爭議換來的。
本案在系列中的位置:語彙第一次被市民重新定義P O S I T I O N I N G
- 與前一案並行發展:第 07 案海牙市政廳用室內巨型中庭 創造城市客廳;本案用戶外開放廣場創造同樣的公共性目標—— 同一種「城市客廳」的渴望,因應不同的氣候與都市涵構, 分別走向室內化與戶外化兩條路徑。
- 本系列的提問在此獲得意外的答案: 「建築師設計的公共空間,使用方式會完全照著設計意圖走嗎?」—— 本案的答案是「不會,而且這份意外可能是這座建築最有生命力的部分」, 這是本系列第一次正面擁抱「失控的公共性」作為一種正面價值。
- 方法的伏筆:本案白色量體與密集歷史涵構的視覺對比爭議, 會在第 10 案千禧教堂的羅馬郊區涵構回應上 以更謹慎的方式被重新處理——邁爾晚期作品逐漸學會 在保持語彙識別性與回應在地涵構之間找到更細緻的平衡。
- 也請記住本案最誠實的一面:美術館確實成功帶動了 拉巴爾區的文化能見度與都市更新,但都市更新從來沒有那麼單純——房價上升、原住居民遷離, 是任何以文化機構作為都市更新觸媒的方案,都必須誠實面對的另一面。
拉巴爾區街廓密集、巷弄狹窄, 區內幾乎沒有大型的開放公共空間。
- 常見解法是建築填滿整個基地, 以最大化樓地板面積為優先,結果是舊城區缺乏 開放空間的問題並未被建築案解決,反而可能加劇。
- 邁爾的判斷:把建築量體退讓至基地一側, 讓出的空地成為整個街區最大的開放廣場。
- 核心觀念:「退讓」把美術館的公共價值,從建築內部延伸到建築之外, 談不上造型犧牲。
- 量體單側配置:建築主體集中於基地一側, 退讓出面向街區的開放廣場。
- 廣場鋪面延續室內語彙:廣場採用與室內相近的 淺色鋪面,強化室內外的視覺連續性。
- 立面朝向廣場開放:建築主要立面朝廣場方向 開放,強化建築與廣場的視覺對話。
拉巴爾區獲得區內罕見的大型開放公共空間, 美術館的公共性,不只發生在售票口之內,也發生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。
拉巴爾區的傳統街廓以磚石構造、 赭黃與赤陶色調為主要語彙, 與邁爾一貫的白色抽象幾何形成強烈對比。
- 邁爾的判斷:不試圖模仿舊城的材料與色彩, 而是用鮮明的對比,強化美術館作為文化地標的識別性。
- 統一白色語彙:延續系列的白色琺瑯板系統, 不因舊城涵構而妥協材料語彙。
- 曲面立面軟化對比:立面採用大膽的曲率, 試圖用形式的動態感,部分軟化與周邊直角街廓的視覺衝突。
美術館成為拉巴爾區最鮮明的視覺地標, 但這份鮮明,也是造成「太空船降落舊城」批評的直接原因—— 對比策略的效果,取決於觀看者對「地標」與「突兀」的不同判斷。
邁爾延續高等美術館坡道環繞的動線邏輯, 但本案坡道進一步延伸至建築外部的立面與廣場層級。
- 邁爾的判斷:讓坡道系統從室內展廳, 一路延伸至戶外立面,成為建築與廣場之間的過渡元素。
- 坡道外顯:坡道部分沿建築外立面盤旋, 從廣場即可看見其連續軌跡。
- 階梯與平台銜接:坡道周邊搭配階梯與平台, 提供多種垂直移動的選擇。
坡道原本設計的用意是引導參觀動線, 卻因為平滑的表面與連續的斜率,意外成為滑板玩家眼中 最理想的地形——這是本案最戲劇性的「願景之外」。
廣場被滑板玩家自發挪用後, 既帶來大量非典型的公共活動與國際知名度, 也對廣場鋪面與建築設施造成持續的磨損與維護壓力。
- 市政府與美術館需在「歡迎多元公共使用」 與「維護建築設施」之間持續協商,沒有一勞永逸的答案。
- 部分容許、部分管制:管理單位對廣場的 滑板活動採取有限度的容許,同時針對特定時段或區域 進行管制。
- 持續的鋪面維護:廣場鋪面因滑板活動 須比一般廣場更頻繁地維護與修補。
廣場成為官方設計意圖與市民自發文化共同協商出來的 混合公共空間——這份協商沒有終點,是持續進行中的過程。
本案作為都市更新觸媒的代表作極具教學價值,但它的社會效應同樣值得被寫進考卷。
- 視覺涵構的斷裂:純白量體與舊城密集涵構形成 強烈對比,部分評論批評其造型過於突兀,如「降落舊城的太空船」。
- 縉紳化的爭議:美術館帶動的文化能見度與都市更新, 伴隨著周邊房價上升,部分長期居住的原住居民因負擔不起上漲的租金而遷離。
- 公共空間管理的持續張力:滑板文化的自發挪用 豐富了廣場的公共生命,但也帶來設施維護與管理上 沒有終點的協商壓力。
- 誠實的結論:用一座文化機構帶動都市更新, 確實能提升區域的文化能見度與經濟活力, 但這份提升的果實,不必然公平地分配給原本就住在那裡的居民。
- 居住正義的補課:今日以文化機構作為都市更新 觸媒的方案,應同時搭配社會住宅或租金穩定機制, 確保更新的果實能分配給原有居民,避免單方面推升房價。
- 公共空間彈性設計的補課:提出開放廣場方案時, 應同時考量使用者自發挪用的可能性,並在鋪面材料與設施設計上 預先納入相應的耐久性考量。
- 今日應補的檢討:提出都市更新觸媒型文化建築方案時, 應同時說明如何在提升區域能見度的同時, 保障原有居民不被迫遷離的具體機制。
反面願景:都市更新觸媒的成就, 往往是用視覺涵構的斷裂與居住正義的挑戰換來的。 提出任何都市更新觸媒型文化建築方案時,都必須誠實面對「這份更新的果實,最終分配給了誰」。
四步驟的寫法提醒:舊城更新型文化建築與開放廣場觸媒設計類題目, 課題欄的第一項一定是「這座建築帶動的都市更新,果實會分配給誰」—— 這是都市更新觸媒型設計最容易被考卷忽略、卻最關鍵的一層。 對策欄則要明確回答:開放廣場的設計意圖,跟使用者實際挪用的方式,是否存在落差,以及這個落差如何被管理。 「廣場的公共性是設計意圖與使用者挪用共同完成的」——這句話寫得出來, 你的方案就展現了對真實使用行為的敏銳觀察,而不只是紙上的空間規劃。
平立面造型F O R M
- 造型的核心是一片朝廣場開放的曲面立面:白色曲面 量體退讓至基地一側。考場上要記住: 「退讓」純粹是「密集舊城區缺乏開放空間」 這個具體條件推導出的必然結果。
- 坡道系統外顯成為立面的動態元素:坡道沿立面盤旋而上, 從廣場即可看見其連續軌跡,延續系列語彙從史密斯住宅 懸浮樓梯到高等美術館坡道環繞的一貫脈絡。
- 白色與舊城涵構的鮮明對比:整棟建築統一為白色琺瑯板, 與周邊赭黃、赤陶色調的傳統街廓形成強烈對比—— 這是本案造型論述最核心的張力:對比是刻意的地標策略, 還是對涵構的漠視,取決於評論者的立場。
- 廣場鋪面延伸室內語彙:戶外廣場鋪面延續室內的 淺色語彙,模糊了室內外的視覺邊界,也意外提供了 滑板文化所需要的平滑地形。
- 誠實的造型反思:整體造型策略成功創造了強烈的 識別性與地標效果,但這份識別性的代價, 正是與歷史涵構之間難以調和的視覺斷裂——這是任何 白色量體介入歷史城區時,都必須誠實面對的取捨。
空間機能P R O G R A M
本案的機能核心是「展廳與廣場分工,一片立面串聯」: 建築內部服務當代藝術展示,戶外廣場服務市民日常與意外的滑板文化, 兩種性質不同的公共性,靠同一片立面被組織成一個連續的場所。
- 建築內部:藝術展示核心。展廳延續高等美術館的 坡道環繞邏輯,串聯多層當代藝術收藏。
- 疊合共用:廣場的六重角色。戶外廣場 同時是美術館的入口過渡空間、市民日常聚會場所、 滑板文化的自發舞台、街區僅有的大型開放空間、 文化活動的延伸展演場地,以及都市更新的視覺象徵—— 這是本系列「一個元素做很多事」中,唯一一組角色部分 並非由建築師設計、而是由使用者自行添加的示範。
- 坡道:連結室內外的過渡。坡道系統從室內展廳 延伸至戶外立面,成為串聯兩種公共性的關鍵元素。
- 廣場邊界:都市涵構的接口。廣場周邊直接 銜接舊城巷弄,是美術館與拉巴爾區日常生活最直接的接觸面。
- 機能的反面:廣場的多重公共性雖豐富了場所的生命力, 卻也使美術館須持續投入資源協商「設計的公共性」 與「挪用的公共性」之間的張力——今日應用類似的開放廣場設計時, 應同時規劃因應非典型挪用的維護與管理機制。
廣場的六重角色O V E R L A P
二、市民聚會|廣場提供日常休憩與交流的場所。
三、滑板舞台|平滑鋪面意外成為滑板文化的聖地。
四、稀缺開放空間|廣場是密集舊城區罕見的大型空地。
五、展演延伸|廣場容納美術館的戶外活動與展演。
六、都市更新象徵|廣場成為拉巴爾區轉型的視覺符號。
計畫思考P L A N N I N G
本案可濃縮成三個可搬用的動作, 任何「舊城更新型文化建築 / 開放廣場觸媒設計 / 密集涵構中的量體退讓」考題都能直接套:
- 讓(yield the ground)——把量體退讓至基地一側,在密集涵構中讓出開放公共空間。 寫成:「本案將量體退讓至基地 ○ 側, 讓出面向 △(街區/涵構)之開放廣場,回應區域缺乏開放空間的課題。」
- 映(frame the plaza)——用白色立面作為廣場活動的視覺背景,強化空間的識別性。 寫明:「本案以 ○(曲面/立面語彙)作為廣場活動的視覺背景, 強化文化機構作為都市地標的識別性。」 「立面是背景幕」比「立面是造型宣言」更能凸顯廣場的公共主體性。
- 坡(extend the ramp outward)——讓坡道系統從室內延伸至戶外立面,串聯建築與廣場。 寫成:「本案以坡道系統自室內延伸至戶外立面, 使建築與廣場之間的動線與視覺產生連續性。」
第四個動作是變(disclose the appropriation and displacement): 誠實揭露開放空間的意外挪用,以及都市更新觸媒效應對居住正義的衝擊。 寫成:「本案於方案階段須評估開放廣場遭非典型挪用之可能性, 並提出因應之維護機制;同時應搭配 ○(社會住宅/租金穩定政策), 降低都市更新帶動之縉紳化對原有居民的衝擊。」 能主動揭露「更新的果實分配給了誰」,你的都市更新觸媒型方案才是誠實而有社會意識的。
放進系列裡看:語彙面對「城市客廳」的兩條路徑C R O S S R E A D I N G
| 案例 | 城市客廳的載體 | 公共性的實現方式 | 誠實揭露的代價 |
|---|---|---|---|
| 海牙市政廳暨圖書館 1995 | 室內巨型中庭 | 設計意圖高度掌控 | 造價超支、能耗、市民觀感落差 |
| MACBA 1995 | 戶外開放廣場 | 設計意圖與使用者挪用並存 | 涵構斷裂、縉紳化、管理張力 |
| 蓋提中心 1997 | 山丘地景園區 | 高度規劃的參觀動線與地景 | 選址爭議、造價、可及性課題 |
這張表的用法:當題目涉及「城市客廳」型公共空間設計時,先問自己一句: 「這個公共空間的活力,是靠設計掌控出來的,還是靠使用者自發挪用出來的?兩者需要完全不同的管理策略。」 MACBA 反覆示範「留白容許意外」與「涵構斷裂的代價」同時發生—— 能主動指出這一點,你對公共空間方案的論述才是誠實而非片面樂觀的。
基地內 / 基地外的層級對應L E V E L S
- 區域級:拉巴爾區是巴塞隆納舊城最密集、 當年社經條件相對弱勢的街區之一。本案最重要的認知是: 文化機構選址於弱勢街區時,其都市更新效應會直接牽動 居住正義議題——選址本身就是一項高度政治性的決策。
- 基地級:天使廣場周邊巷弄狹窄密集, 建築因此選擇量體退讓,把稀缺的開放空間讓給整個街區共享。
- 建築級:量體退讓 → 白色立面對比 → 坡道外顯延伸 → 廣場鋪面延續室內語彙。四個決策,全部指向「用建築的公共性, 觸發整個街區的都市更新」這個目的。
- 人體級:市民從狹窄的舊城巷弄突然進入開闊的廣場, 身體感受到空間尺度的劇烈轉換,這種對比帶來的 視覺與空間震撼,是全案設計給身體最直接的衝擊。
環境條件與環境串聯E N V I R O N M E N T
- 地中海氣候的戶外廣場優勢:巴塞隆納氣候溫和、 全年適合戶外活動,這是本案戶外廣場策略能夠成功的 重要環境背景——溫帶或高緯度氣候未必能複製這個成功條件。
- 白色琺瑯板的地中海日照表現:強烈的地中海陽光 使白色量體在視覺上更為耀眼,強化了地標效果, 但也對材料的抗紫外線與抗污損性能提出更高要求。
- 廣場鋪面的耐磨課題:滑板活動對廣場鋪面造成 持續的磨損,須採用比一般廣場更耐磨的鋪面材料與更頻繁的維護。
- 台灣的參照:台灣都市更新同樣面臨文化機構 帶動房價上升、原住居民遷離的縉紳化壓力, 若參考本案的都市更新觸媒手法,須搭配都市更新條例 中的權利變換機制,優先保障原有居民的安置與回遷權益; 台灣高溫多濕的氣候也須評估戶外廣場的遮陽與防雨設施, 以維持全年可用的公共活動品質。
建立在氣候條件的先天優勢之上
是居住正義須被優先保障
本案交疊了兩個題目:白色量體與歷史涵構對比的美學原型從哪裡來, 以及都市更新觸媒型文化建築這個類型的計畫課題從哪裡來。三個平行案分別回答了: 地中海廣場文化的原型、當代都市更新觸媒的類型傳統、高等美術館坡道敘事的延伸與外顯。
A. 原型與平行案
| 延伸案例 | 面對的課題 | 採取的對策 | 與本案的對照 |
|---|---|---|---|
| 地中海城市廣場歷史悠久,南歐城市 | 如何用開放的戶外廣場, 建立市民日常聚會與社交的公共核心。 | 以周邊建築圍塑出的開放空間, 結合市集、咖啡座等日常活動。 | 本案廣場策略背後的地中海城市傳統。 邁爾把南歐廣場文化的公共聚會精神, 轉譯為當代美術館的開放廣場。 引用這個原型,能把 MACBA 的廣場, 從「現代主義退讓手法」提升為「延續地中海城市的廣場文化」。 |
| 當代都市更新觸媒建築20 世紀末起,全球 | 如何用單一文化機構, 帶動整個弱勢街區的經濟與文化復甦。 | 以指標性文化建築吸引人流與投資, 間接帶動周邊街區的更新。 | 「都市更新觸媒」這個計畫類型的普遍傳統。 MACBA延續了「文化機構帶動街區復甦」的觸媒精神, 但也如實呈現了這個類型普遍存在的縉紳化爭議—— 觸媒效應的正面與負面,往往同時發生。 |
| 理查·邁爾 · 高等美術館1983,喬治亞州亞特蘭大 | 如何用坡道環繞, 建立藝術參觀的漸進敘事動線。 | 以坡道環繞室內中庭, 串聯多層展廳。 | 本案坡道外顯手法的直接前身。 高等美術館的坡道完全在室內展開, MACBA 的坡道延伸至戶外立面與廣場, 兩案並讀能看出:同一套敘事型動線邏輯, 可以從純室內展示,延伸為連結建築與都市公共空間的介面。 (本系列第 05 案已完整處理。) |
並排的用法:舊城更新型文化建築或開放廣場觸媒設計題目開頭先寫兩句: 「本案將量體退讓至基地 ○ 側,讓出面向街區之開放廣場, 並搭配 △(社會住宅/租金穩定機制),降低都市更新對原有居民之衝擊。」 開放空間的宣告 + 居住正義的承諾,兩句話就交代完都市更新觸媒型設計的立論。
B. 當代呼應案
| 延伸案例 | 面對的課題 | 採取的對策 | 與本案的對照 |
|---|---|---|---|
| 理查·邁爾 · 海牙市政廳暨圖書館1995,荷蘭 | 如何在同一年完成的另一座公共建築, 用室內中庭而非戶外廣場創造城市客廳。 | 以十層挑高中庭整合雙機能, 用玻璃帷幕維持全天候可用性。 | 本案戶外廣場策略的室內對照組。 MACBA 的廣場依賴溫和氣候,全年可戶外使用, 海牙的中庭依賴機械空調,全年可室內使用—— 兩案並讀能看出:「城市客廳」的空間策略選擇, 高度取決於當地氣候是否能支撐戶外公共生活的品質。 |
| 當代都市更新與居住正義實踐21 世紀,全球 | 如何讓文化機構觸發的都市更新, 在提升區域能見度的同時保障原有居民的居住權益。 | 採用包容性都市更新政策、社會住宅配比、 租金穩定與居民參與機制。 | 本案課題 05 縉紳化代價的當代解方。 MACBA示範了文化觸媒優先的都市更新語彙, 當代做法示範了同一種更新渴望如何被居住正義政策補完—— 兩者並讀能看出:文化觸媒的核心邏輯可以不變, 但支撐它的社會公平配套機制必須與時俱進。 |
| 台灣的舊城更新案例台灣,當代 | 台灣舊城更新須同時面對文化資產保存、 居住正義,以及高溫多濕氣候下的戶外空間設計挑戰。 | 建議優先評估半戶外遮蔭廣場取代純戶外開放廣場, 並依都市更新條例落實原有居民的權利變換保障。 | 台灣在地檢討:若要複製「量體退讓、開放廣場觸媒」的策略, 須從氣候適應與居住正義兩端補強, 不能照搬地中海氣候與歐洲都更框架下相對單純的做法。 本案最誠實的教訓——都市更新的果實不必然公平分配—— 在台灣房價與居住議題同樣敏感的條件下,更須審慎的政策配套。 |
系列軸線 TIMELINE
最適用題型:舊城更新型文化建築設計、開放廣場觸媒設計、 密集涵構中的量體退讓、都市更新與居住正義議題。抽到這類題目, 先想 MACBA 的四張牌,再依題目條件調整用詞。
牌一「讓」Y I E L D
把量體退讓至基地一側,在密集涵構中讓出開放公共空間, 回應區域缺乏開放空間的課題。 套句:「本案將量體退讓至基地 ○ 側, 讓出面向 △ 之開放廣場,回應區域開放空間不足之課題。」
牌二「映」F R A M E
用白色立面作為廣場活動的視覺背景, 強化文化機構作為都市地標的識別性。 套句:「本案以 ○ 作為廣場活動的視覺背景, 強化文化機構之地標識別性。」
牌三「坡」E X T E N D
讓坡道系統從室內延伸至戶外立面, 串聯建築與廣場的動線與視覺。 套句:「本案以坡道自室內延伸至戶外立面, 使建築與廣場之動線產生連續性。」
牌四「變」D I S C L O S E — 代價的揭露 —
誠實揭露開放空間的意外挪用, 以及都市更新對居住正義的衝擊。 套句:「本案於方案階段評估挪用之可能性, 並搭配 ○(社會住宅/租金穩定機制)降低縉紳化衝擊。」
A. 三張必畫圖
退讓有基地依據
建築與廣場動線相連
你把居住正義納入方案
B. 空間定性定量檢核表
| 分區 | 空間名稱 | 數量或空間量 | 對應課題 | 對應設計準則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室內展廳 | 當代藝術收藏 | 坡道環繞多層 | 課題 03 | 延續敘事型動線 |
| 戶外廣場 | 天使廣場 | 約大型街區規模 | 課題 01 | 量體退讓創造開放空間 |
| 立面 | 白色曲面帷幕 | 朝廣場開放 | 課題 02 | 對比策略強化地標性 |
| 垂直動線 | 坡道外顯 | 延伸至戶外 | 課題 03 | 串聯室內外動線 |
| 意外挪用 | 滑板文化 | 非設計意圖 | 課題 04 | 部分容許、部分管制 |
| 社會影響 | 縉紳化風險 | 房價上升、居民遷離 | 課題 05 | 當代應補居住保障機制 |
| 經營 | 廣場鋪面維護 | 高頻率磨損 | 課題 04 | 須納入長期維護預算 |
C 關鍵字銀行K E Y W O R D S
MACBA 最該被記住的不是「廣場很受歡迎」, 而是它誠實地留下一個提醒:一座建築的公共性, 從來不是建築師一個人說了算,使用者永遠有能力,把空間活成設計圖之外的樣子。
下一案的接點:第 09 案蓋提中心把白色語彙帶進邁爾生涯規模最大的 地景整合計畫,同一套語彙,要怎麼在一整座山丘上, 同時處理選址爭議與造價爭議——這是下一案要接續處理的問題。
資料來源與圖說註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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